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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苦涩的葡萄  

2010-04-20 17:39:2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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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的文章,拿出来晒晒。

题记:我趴在父亲的肩上,眼睛死死的盯住那一串串晶莹剔透的象珍珠玛瑙般的东西,怯怯的问:“爸爸,那一嘟噜一嘟噜发着光的东西是什么?”父亲轻轻的回答:葡萄。我又问:那一定很好吃吧。父亲说:苦的。我深深的记住了那一串串象父亲的泪珠的东西叫葡萄,并知道了她的味道是苦的。

 

    我的家离城里不是很远,但五岁前,我从来没到过城里,六岁那年,我发烧到40度,在当地土郎中那里吃药,不但没有好转,反倒使病情恶化,无奈之下,父亲东挪西借凑了点钱,带我到城里去治病。那天早晨,父亲起得很早,吃过早饭,父亲背着我出发了。深秋的清晨,落叶象栖息的枯蝶静静的躺在地上,路被严严实实的包裹着,迷蒙的天空象一个没有睡醒的孩子,翻转身的片刻,天好像又阴暗了些,凌厉的风吹在脸上生疼,远处的树枝光溜溜的,只剩下几片枯树叶在树枝上摇动,有一只乌鸦睡昏了头,站在树枝上寂寞的眺望。

    来到城里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集市也变得躁动起来,我还是觉得冷,虽然我已经烧的不行,但父亲却是大汗淋漓了,我们在集市的一个角落里休息,我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琳琅满目的商品使我眼花缭乱,那花花绿绿的东西我从来都没见过,人可真多,摩肩接踵、川流不息。集市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人们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谈笑声,汇成了一首欢快迷人的乐曲。卖主尽谈好出,买主专找不是,讨价还价,喊声不断,整个集市就像一锅沸腾的水。我的病好像一下子好了很多。

    休息了一会,父亲背起我继续前行,我的眼被这花花世界彻底闪烁了,我象一只久在井底的青蛙,有天跳出井来,看到外面的天空,竟然不知道究竟是井的错,还是青蛙的错。我伏在父亲的背上,眼睛却禁不住翻飞了,突然,我趴在父亲的肩上,眼睛死死的盯住那一串串晶莹剔透的象珍珠玛瑙般的东西,怯怯的问:“爸爸,那一嘟噜一嘟噜发着光的东西是什么?”父亲轻轻的回答:葡萄。我又问:那一定很好吃吧。父亲说:苦的。说话的时候父亲的身子抖动了一下,我默不做声了,我实在想不通,那么晶莹剔透的东西,为什么会是苦的,过了一会,我想:漂亮的女人,心可能是狠毒的,这也许是一个道理。

    我的病并不严重,半上午就看完了,回来的时候,父亲没有经过集市,而是抄小路回来的,一直走到快近村的时候,我都认为父亲走迷了路,为什么那么久还没到集市。父亲也许累了,把我放下来休息,我们坐在柔软的金黄色的地毯上,好大一会谁也没有说话,又过了一小会,我忍不住问父亲:那一嘟噜一嘟噜的东西叫什么来着?这一次父亲没有回答。而是慢慢的从怀里取出一粒葡萄。“娃,这是爸爸从医院的桌子上捡的,你尝尝,可能它是甜的”。我接过父亲手中的那粒葡萄,用手擦了擦,飞快的放到了嘴里,还没等我用锋利的牙齿把它撕破,它却一骨碌溜到了肚子里,我没有感觉到任何味道。“甜吗”,父亲问,“苦的”我回答。我看见父亲的双眼起了一层雾气。

    也许那粒葡萄真是苦的,后来我一直这样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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