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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未  

2011-10-24 23:40:11|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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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未 - 云间水远 - 芦苇湖
 
    已是深秋,细雨正如母亲灶台的炊烟,她发凉的指尖摩挲着枯蝶一般的落叶,我已经感知到瑟瑟的寒意。中午一点钟,我和单位的同事驱车到一百公里以外的城市办事。由于单位的司机出差,我就兼职开车,和同事从县城出发了。目的地是知道的,但详细的线路,现在想来已经不再那么清晰,幸好同事的手机有导航功能,于是就打开导航,按照它的提示欣然上路了。
      刚开始,导航仪是非常尽职的,然而行程将近一半的时候,我们可爱的宝贝,有了厌倦情绪,它恶作剧一般,把我们引导了一个死胡同,万般无奈下,我们只有掉头返回,然后借助最原始的方法,用鼻子下面的嘴巴,询问路人,如此反复,我们才慢慢走出误区,就在我们马上要拐到大路上的时候,同事惊呼起来,他指着不远处的地方大喊,“快看,多么大的一片狗尾草呀。”我朝他指的地方看,果然远处屹立着密密麻麻的狗尾巴。此情此景是不容错过的,我们开车来到了她的身旁,停下来驻足观赏。
      细细的凉风中,狗尾草的长茎上一截茸茸的大耳朵,迎着风儿摇曳开来,像极了小狗那莹莹的尾巴在抖,一张一驰的惹人喜爱。我和同事不由自主地釆一穗狗尾巴放在手上把玩着,情趣其间。其实,狗尾草还有一个特别好听的名字,人们叫它做“光明草”。由于狗尾草全身均可入药,中医上说,狗尾草的性味是:淡、平,有清热、祛湿、消肿、明目的功能。如果要治远年眼目不明的疾病,用狗尾草研末,蒸羊肝服用,疗效是极佳的。是故,鉴于狗尾草所独具的这种妙用,因而人们亦称它为:光明草。这一簇簇丛生的狗尾巴草。只见它们倔犟地高昂着头颅,是那样的坚强与执着,浑身弥散开来一种无比淡定、从容、闲适的气质,叫人好不羡慕。
      记得童年时候,我就一直对狗尾草是情有独衷。很小的时候,每当在星期六、星期日和节假日不用上学的日子里,母亲总要我挑上一担土篼,带上一把茅镰刀在田头地边上斫些草皮或茅草来家晒干了当柴烧。于是,我便万般无奈,极不情愿地挑着土箕出门去寻草斫。那时候我特别喜欢一簇簇、一丛丛的狗尾草。它长得又长又密又有堆囊,你只要随随便便地斫掉一大丛狗尾草,把它卷巴卷巴起来就能填满两个大土篼,装上满满的一担,挑着回家好向母亲交差去了。
   狗尾巴的茎长,穿透力也大,总能于石子或其他坚硬的物体的缝隙间自由地钻出来,狗尾草的生命力极强,它只要是躺在赋予它生命的土地上,哪怕你把它弄得遍体鳞伤,身残骨断,它只要一星露珠的滋养,便能于骨结处生长出新的根须来萌芽或者复活而找回属于生命中的阳光。它如此之强的生命力,常常的让人惊叹不已而徒呼奈何不止。
     一阵秋风拂面而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思绪随之被拉回现实,眼前这一片狗尾草已成为不断老去的长者,沉重的头颅挂着一层细细密密的雨珠,它静默如禅,成为乡间一道难解的谜,它那硕大的头颅越发灰白,瘦弱纤细的颈背也一再弯曲,在生命的又一个轮回中,它一路阅尽红尘之中的风花雪月和炎凉世态,然后停留在深秋里独自沉思┄┄狗尾草在乡间无声无息的传宗接代,聚族而居,偶尔在风或者路人、动物的携带下远离家园,但在又一次落地后,又会在一个无人在意的深秋,它又站在一边独自埋头思考。对于狗尾草,不必追问它在思考什么,也不必苛求它思考出了什么,对于如此平凡的草根后代,只要它有一个思考的姿态就已经足够。
      突然就想起芸芸众生,他们在平凡而普通的生活中,坚韧的、安静的等待一个心中渴望的春天。
      那边同事喊我去办正事了,我们走回车上,沿着宽广明媚的柏油路,向目的地缓缓驶去,车内响起悠扬舒缓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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